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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溪江畔歼日寇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融县抗日挺秀队,自1945年初建队以来,担负着保卫融县北区人民生命财产的使命,不断地钳制着浪保、鼎安两个据点的敌人,破坏敌人长安至桂林的交通线,成为融县北区抗日战争的中坚力量。

1945年5月下旬,融县的日军调动频繁上级党组织指出敌有撤退征象,要提高警惕,充分估计敌人撤退前的垂死挣扎。果然,一天晚上,盘踞融县北区浪保和鼎安两地的鬼子,对融县抗日挺秀队又进行了一次扫荡,妄图吃掉活动浪保、鼎安一带的北区地下党领导机关和抗日挺秀队。挺秀队避开锋芒,敌人来回扫荡均扑空。

第四天早饭后,浪保分队指导员挺秀队干部江明商议:“上级来了指示,敌人真的要撤退了,既然敌人来了不能让敌人回去。”一场战斗要打响了!果然,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挺秀队队长黄略同志就宣布了打鬼子的行动。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连专门准备的晚餐也吃不下了,忙着换上新的草鞋,整装待发。有人在一颗一颗地数着自己的子弹;有几个战士争着一个油瓶,想把枪支重擦一遍;机枪手老黄同志,一边擦机枪,一边自言自语地对机枪说:“最后一次打仗了,立大功罢,以后你就用不着了。”引起了哄堂大笑,韦克同志接着说:“打日本可能是最后的了,但作为革命战士,打仗还不是最后一次。”

夜晚十点钟,挺秀队绕小路走了20多里,便在马路边一个山凹下隐蔽起来。在马路两头布下岗哨以后,队伍像穿梭一样横穿过马路和几乎成了废圩的荒凉小村,沿着村前浅滩悄悄涉过浪溪江。齐胸的江水使挺秀队的队员们不得不把武器高高地举起来,杀敌的渴望驱走了春夜江水的寒冷。队伍沿江边直上,走了半个钟头就来到了一个名叫小片的竹林,利用这片沿江的竹林作屏障,摆下了“一字长蛇阵”,居高临下,隔江控制着对岸的马路。两岸相距只有50公尺,而且对岸又是一条狭窄的马路,马路在陡峭的山腰间沿着陡岭及河水蜿蜒,上面是峭壁悬崖,下面是静谧的浪溪江。江明和韦克同志平排躺下来,顿时感到出奇的寂静,于是俩抽起烟来。韦克同志说:“这样的地形,敌人连皮也不能擦破我们一点。”江明开玩笑地回答道:“这是一个关门打瞎子的地形”敌人将要在这里付出沉重的代价。”

星星逐渐地稀疏和隐没了,战士们带着失望的心情,还在细声议论着这一仗会不会打响的时候,竹林后的哨突然发出了猫头鹰一样声音,这是发现敌人的信号于是大家心情紧张起来。不远处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和“咿咿呀呀”的说话声。从“巴格牙鲁”的咒骂声里,战士们知道鬼子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进入了挺秀队“长蛇阵”。敌人更近了,让战士们意外的是,人群中除了十多个持枪的鬼子外,大部分是拉来挑担的民夫。黄略同志迅速地把衔在嘴边的哨子拿了下来等被拉来的民夫走过去接着便是鬼子“咔嚓咔嚓”的皮靴声和马蹄声。这时朝霞驱走了最后一颗星星,天色已亮,又有一批鬼子正走过来约有八、九十人,其中有一个高瘦的日本人骑在马上,江明和韦克同志估计那家伙肯定是日本驻长安的头子。这个双手满人民鲜血的家伙使战士们心中升起了一股愤怒的火焰!此时韦克同志微笑着右手握着枪左手压着江明手枪,暗示“慢一点”,江明心想:“妈的,这家伙的狗骨头,注定要丢在这里了。”

敌人大摇大摆走着,江明、韦克还有拿汤姆式冲锋枪的老黄同志很自然把准星对准这家伙,枪口随着他前进的位置从左向右慢慢地移动着。全部敌人都进入“长蛇阵”了挺秀队布置的火力形成了一线,韦克同志示意江明准备射击!突然口哨和“砰砰”的枪声同时响了,接着战士们的机枪也响了起来,第一个应声连人带马翻下河去的就是那个军官!老黄同志还恐怕他不死,朝他倒下的位置补了一轮枪。部分敌人在第一时间就被击毙了,还有部分鬼子利用倒下的尸体和马匹作掩护开始还击,子弹“嗖嗖嗖”地从战士们头上飞过,飘下了几片竹叶。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只见两个鬼子涉着平胸脯江水从对岸走过来,头上的两顶钢盔好像水面浮起来的两只乌龟。韦克同志拉了拉江明江明迅速地把枪口转向下游,心想等到四十公尺时,给鬼子来个一枪两个“串烧炙”,可韦克同志却说:“你前我后,一瞄一个”于是随着“砰砰”两枪,江心便冒出了两朵血花,“乌龟”沉没了。

为了查看还有多少活着的敌人,黄略队长吹起停止射击的哨声鬼子盲目地扫了几排枪之后,听不见还击的枪声,以为挺秀队撤退了于是几个鬼子一边“叽哩咕噜”的叫喊,一边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佩着东洋刀的胖子骂着“巴格牙鲁”,并指挥其他鬼子都站起来但是,能够站起来的已经不多了剩下的鬼子,在胖子的指挥下把枪往肩上斜挂着搜寻伤号,两个鬼子抬一个,像一捆一捆的布匹一样,往马背上搭,伤号在马背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此时,活着的残敌完全暴露了!一阵哨声,又响起了“哒哒哒哒哒”的机枪声,战士们开始了第二次射击。射了一阵,听不到岸的枪声后,挺秀队除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控制对岸外,其余同志争着涉水过河登上对岸,只见鬼子横七歪八地躺着。战士们从敌人尸体上取下枪支子弹,乐得狂喊起来。时,后山却响起了连续的猫头鹰叫的声音,这意味着大批的敌人来了,黄略同志便吹响了集队撤退的哨声。战士们集队后,用枪挑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往山后安全地撤走,这时,东方的太阳已爬上了树梢,山谷丛林中荡漾着游击战士的歌声。浪溪河伏击战一仗,歼灭日伪军三十余名,缴获枪支、子弹一大批。

(作者江明系原抗日挺秀队干部。原稿有删改增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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